我们用历史来掌握辩证法,也用辩证法来掌握历史。
【资治通鉴】上报曰:“定陵侯长已伏其辜,君虽交通,《传》不云乎:‘朝过夕改,君子与之。’君何疑焉!其专心壹意,毋怠医药,以自持。”方进起视事,复条奏长所厚善京光尹孙宝、右扶风萧育,刺史二千石以上,免二十馀人。函谷都尉、建平侯杜业,素与方进不平,方进奏“业受红阳侯书听请,不敬,”免,就国。
【译文】
成帝回复他说:“定陵侯淳于长已经伏诛,你虽然与他交往,《传》书上不是说:‘早上的过失,晚上改正了,君子都赞许。’你还怀疑什么呢。请专心一意休养,不要耽误了医药,自己保重。”于是翟方进出来办公,再次上奏,分列条目弹劾与淳于长亲近友善的京兆尹孙宝、右扶风萧育等人,因为他的指控被罢免的刺史、二千石以上高级官员有二十多人。函谷都尉、建平侯杜业,平时与翟方进不合,翟方进上奏说:“杜业曾经接受红阳侯的书信委托,犯了不敬之罪。”杜业因而被罢免,遣回封国。
【辩证法分析】
一、两个用人路线
这里,我们可以看到两种用人路线。
1、一种是用关系——也即看关系来用人,
2、一种是用“功”——也即是基于“立功”来用人。
用人的关键就是赏和罚,或者说是付出和收获。
这里汉成帝就是看关系来用人——而不是基于立功来用人,所 以,有二十多人被罢官——难道他们没有立功吗?但是因为和自己关系好的方进——却依然重用。
这个方进,其实是一个内斗的好手——这样的人,不是死,就是成为权臣。——因为这种内斗,
1、一方面,会使权力和资源向他集中,
2、一方面,也使他人不敢和他斗,
也就是说他走在成为权臣的路上。(只要他中间不夭折、或者内斗中不失败。)
这个汉成帝,是完全凭着关系来用人的——而不是基于立功来用人的。(项羽也是多凭关系来用人的)——而只有基于立功来用人,才能使国家强大和富有。
实际上,真正的用人之道是:为了自己的需要、利用一切可能性——上位者对他人看到的就是对方能提供的可能性,并为他提供的这种可能性支付名和利。
而上位者的需要是功和名、以及长久。——所谓长久,也即事先排除致i——也即建立出stop doing list。
当然,根据《周易》,凭关系也要有——因为要有亲,但这实际上是多给关系者更多的立功机会,从而使这些亲人能立功——然后再根据功来用人。也就是说,区别只在于,
1、给关系者更多的立功机会。
2、给非关系者正常数量的立功机会。
但最终的升迁,则仍然是根据立功来的。
二、使他人对自己可用
当你排除了一部分人之后,也就意味着你排除了一部分可能性,另一方面,也说明这批人对你不可用了。
而皇帝之道——就是要使他人对自己可用,若对自己可用、虽刺杀自己的 敌人也可以放过——比如,齐桓公之对管仲。
如果对己不可用,那么虽自己的亲兄弟和姐妹——也不放过——比如,齐桓公之对他的妹妹。
所以,汉成帝这种做法——实际上是削弱了自己的力量、而并不是增加了自己的力量。他应该做的是把这些人从敌人罪人手中夺过去,变成自己可用的人。
三、公中夹私
公中总是可以带有私的,这里,方进就是在这批公中之人,塞入了自己的一个私敌——建平侯杜业。
为了避免这种情况,汉成帝就要主观补充客观、未知补充已知——应该给这些人说话的机会,一一召见这些人,让这些人有辩护的机会。
正如同,一些人说韩信的坏话,刘邦就是主观补充客观、未知补充已知——给了陈平为他自己辩护和说话的机会,就像刘邦本来要杀蒯通的,但在杀他之前,仍然给他为他自己辩护的机会。只有这样,才不会偏听偏信——提高自己的决策质量。从而也避免了其他人欺瞒自己、避免了其他人在公中走私的机会。
四、谁指挥谁、谁领导谁
实际上,这里汉成帝,就完全是被方进指挥了、被方进所领导了——因为他执行了方进的需要和可能、执行了方进提供的意见和方案。
实际上,汉成帝是做了方进的部下、成了方进的部将。
伟人:因为美国就是以金、马换台、澎这么一个方针,如果我们只搞回金、马来,恰好我们变成执行杜勒斯的路线了。……这样,我们就不会变成杜勒斯的部下了,不然他就是我们的领导者。
显然,汉成帝占着皇帝的位子,却做了他人的部下,让他人成为自己的领导者。——这才是一种真正最可怕的尸位素餐。
这对于上位者,是最危险的一种情况——时间长了,大权必旁落。
为了避免这种情况,所以,谁提出的方案和建议——就由谁来负责执行。就像汉武帝一样,让田家和窦家借用法律工具互相斗,而不是自己来执行他们的方案和建议。